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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蜗步龟移的行走到加护病房。
因为脆弱的心拖慢了步伐,我不知见着阿公后,我能否一样的坚强,和上一秒鐘的勇敢。
我见到阿公疲惫的容顏、苍老又病态。
他戴着氧气罩、闭着眸子。
这就是曾经疼我、爱我、教育我,的阿公。
我见着他的那一秒,两行泪缓缓的流下,不听使唤、不受控制。
我握住他的手、我哽咽的说:「是我,我是你孙女,我是瑞亦,我来看你了,阿公。
」
他扔然没有其馀的反应,好像在冰山里冻结了一样,一点反应都无。
我的心微微地痛了、我的手微微的抖动了。
好像有狠心的人,往我胸口泼起硫酸,侵蚀了心脏的周围。
「阿公,你要振作,为了所有爱你的人而振作,你不是说过,要见着我们一个一个去幸福、去快乐吗?」我痛哭的摇头:「所以你不能走,要陪伴我们的,对吧。
你曾答应过的。
」我低头低语说:「你要坚持下去。
」
我的眼泪频频落下、一滴又一滴的珍珠,滴在双手、滴在床边。
我听见微弱的声音,我仰起头来,望望阿公。
他的嘴有了动静,即便隔着氧气罩,我扔是看见。
我轻轻将左耳靠了过去,意图听见那渺小的声音。
他说:「阿芳,我足想你。
」我愣住了,那是阿嬤的绰号。
他在唸阿嬤的名?然而频频流的泪水,止住了,被惊讶止住了。
我不信的,将左耳靠得更近。
他说:「阿芳,我嘛会看见你,对抹。
」
意识模糊的阿公,开口闭口都是令我可惊可愕。
自我懂事以来,阿公的无情我看在眼里、牢记在心。
阿嬤对于阿公而言,就好像是一个陌生的过客。
生命走了、情也淡了。
我真的不知道,在阿公性命垂危时,会喊起阿嬤的名。
顿时,跟阿公的距离更遥远,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他,他究竟是一个无情的人、或着是一个有情的人。
我无从分辨、我被弄糊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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