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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典礼过后十天,我就要北上了,我必须要在这十天内整理好所有家当以及四年的回忆
正当我边整理房间,边回想这四年的荒唐岁月时,她敲我了:「你最晚甚么时候去台北?」
我:「26号吧!
怎么了」
(已读不回)
时间很快地就到了26号。
南部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,但我的房间却异常冷清。
房里早已空得不能再空,墙上只剩下一根钉子,地板乾乾净净,彷彿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声音在里头回盪,听起来像是青春最后一次轻轻地呢喃自语。
我唯一没带走的东西,是她留给我的那盏床头灯。
不是不想带,是不知道该怎么带走——太沉重了,会心痛。
我和另一个也要北上的同学约好一起搭高铁。
机车几天前就寄回老家了,只剩一只旅行袋和些许留恋。
「走吧。
」我提起最后一个行李袋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曾经充满欢笑与曖昧的房间。
关门,锁上,把钥匙放进房东指定的信箱里。
走下楼梯时,心里其实是空的。
没什么心情,也不太想说话。
直到走到公寓一楼停车场的转角,我突然愣住了。
我看到有人把一些小傢俱堆放在墙角,有床垫、全身镜、小电锅,还有一顶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安全帽——ta的。
她人不在,但很明显,那是她在搬家。
我站在原地,脚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浮现:那盏灯、她的侧脸、电影散场后她说「我们下次再看吧」、我们曾一起睡过的小小床铺。
我很想打电话,或至少传个讯息。
但我只是低头,把耳机塞进耳朵,转过身,一步步地往公车站走去。
刷卡,上车,车门关上。
整个城市像是也随着门关上了。
窗外的阳光刺眼,却有点模糊。
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地载我离开熟悉的街道,离开那些我们走过的小巷、一起看过电影的商圈。
我默默地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到了高铁站,我拖着行李,和同学简单聊了几句,但脑袋一直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顶白色安全帽。
是不是再早十分鐘,就会碰见她了?
高铁啟程了,我的心却没动。
那天晚上,她在ig发了一则限动。
一张布置好的新房照片,房间很乾净,窗帘是米白色的,床边放着她最喜欢的那盏床头灯。
她的语气依旧熟悉:
「搬好了~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落,还有我最爱的床头灯!
」
我一眼就认出来——那是我刚刚搬离的房间。
我点了一个爱心,再顺手滑了几下。
然后,我发现自己被封锁了。
?
不想知道太多原因。
就这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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