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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
园林中的门窗都是仿古制的,薄薄的一层窗纱遮不住里面坐得很近的两个身影。
天空中又断断续续飘起了雪,沈时礼肩上落了不少,他觉得手心发冷。
鹿夏是真的不爱他了吗?他有些恍惚地想,为什么全然不像演戏呢。
任谁看了他们都觉得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璧人,连沈时礼都不得不承认。
和之前那次故意惹他吃醋不同,鹿夏看向凌慕的眼神,就如同曾经千百次看向自己那样熠熠生辉,像是最亮的星子,或者灼灼燃烧的火焰。
如今星子的光辉尽数照亮着他人,火焰也离开了这烘不化的雪。
可鹿夏不知道,顽固不化的只不过是外层那薄薄的冰面,真正的雪已经消融了。
鹿夏又和凌慕说了一会儿话,看着时间已晚才准备打道回府,凌慕笑道:“那今晚还真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,外面的游戏挺好玩的,要不要试试?”
其实鹿夏被房里的暖气烘得有些睁不开眼了,她感觉在这样下去就会睡着,不管是回家也好,出去走走也罢,提提神总是好的。
推开门时才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大活人,鹿夏吓了一跳:“沈时礼?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“偷听别人讲话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吗?”
凌慕语气并不尖锐,说出来的话却很挑衅。
雪压在沈时礼的两肩,他垂着眼眸,声音有些晦涩:“鹿夏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见他不理会自己的嘲讽,凌慕挑了挑眉,他询问似的看向鹿夏,对方神色有些茫然,还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凌先生,我下次再找你玩。”
凌慕笑了笑,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好,夏夏,我等你。
还有,不要叫我凌先生了吧?”
鹿夏脸色一红,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时礼:“那叫什么啊?”
“就叫我凌慕哥啊。”
那天酒宴上为了刺激沈时礼的戏称又被搬出来,鹿夏脸红扑扑的,只好点了头。
她想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凌慕,凌慕却说:“你会冷,这么晚了还是穿上吧,我的车就停在外面,几步路,不碍事。”
鹿夏只好乖乖披着:“那下次我洗干净再给你。”
沈时礼的手攥着檀珠,看鹿夏目送凌慕离开,低声道:“鹿夏,你真的爱上凌慕了吗?”
“……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鹿夏避开他的眼神,那里面有很沉重的情绪,她看不懂,也不想明白。
可是沈时礼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,眼眶有些红了。
鹿夏一时惊讶得睁大了眼睛,她追了沈时礼这么久,也曾看见过他受伤、生病、遭受挫折。
可她从没见过沈时礼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情绪。
他就像一尊真正的佛像,无悲无喜,平静地毫无波澜。
可现在他竟然哭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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