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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灵鹤髓(十)
算来朱绘飞和朱继飞这兄弟俩都和老爹朱蚀的眉眼相像,但朱继飞瘦瘦高高,便觉斯文清秀。
兄弟俩抱头大哭时,那对比更是明显,朱绘飞看起来简直比蠢猪好不了多少。
一白遮三丑,一胖毁所有,果然是万古不易之真理。
阿原啧啧叹了一声,才发现跟随朱绘飞回府的,除了随身的侍仆,居然还有那个叫作景知晚的年轻人。
虽不在马背上,他依然眉眼岑寂,即便唇角有一抹温淡笑意,也掩不住那骨子里渗出的清冷孤傲。
他正静静地扫过屋中诸人,掠过阿原时,又似稍稍顿了下。
阿原正准备继续研究手中的药丸,被他那么淡淡看了一眼,忽然间便觉有些呼吸不畅,原先有条不紊的思绪也不知飘哪里去了。
而景知晚已若无其事上前,向李斐行了一礼,“大人!”
李斐看到他,便已堆上笑来,说道:“景典史,你来得正好,如此大案,正需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商议。
阿原,井乙,来见过景典史!
景典史从京中来,今早才到县衙上任。
以后县里这些案子,你和井乙就听景典史安排吧!”
景知晚便上前向阿原、井乙一揖,简洁地自报家门:“景知晚。”
阿原、井乙已听得懵住。
彼时诸国战乱未歇,下面州县官吏往往设置不全,如沁河县这般县令、主薄、捕快、衙役都已齐齐整整的就算不错了,再不知为何平空跑出一个典史来。
听李斐口气,这典史分明执掌缉捕追凶、稽查狱囚等事,等于在半中间给阿原、井乙等捕快塞了个顶头上司。
李斐不过小小县令,眼见这京中突然安排过来这么个典史,未必晓得因由,却也不肯得罪,明知是自己下属官员,也是以礼相待,不敢疏忽。
井乙最先回过神来,先不忙着去找大夫验药,堆上笑来行礼道:“小人井乙,见过典史大人!”
阿原定定神,先将手中那颗药丸装入一个小小陶罐,方上前道:“阿原见过景典史!”
景知晚向井乙示意免礼,神情温雅却疏离,转向阿原时那疏离似更深了些,有种秋霜般的清寒。
他看向阿原放到小鹿手上的陶罐,声音倒是清隽好听,“那颗药丸怎么了?”
阿原实在不晓得自己是否和这人有过交集,仔细看景知晚神色,又看不出明显异样,遂道:“没什么,证物而已。”
景知晚走过去,将那药丸看了一眼,然后扫向朱夫人和她身后的侍女。
因事发突然,她们虽换了素衣,去了簪饰,面上犹有原先敷的脂粉未及洗净;朱夫人的手上还套着个宽边的金镯子,指甲用凤仙花染了浅浅的胭脂红。
如今她一脸悲戚,看着朱绘飞、朱继飞,说不出是惶惑还是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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